潜江市杨市街道律师咨询:买卖合同纠纷

作者:jcmp      发布时间:2021-09-23      浏览量:12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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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5民初1367号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住深圳市*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军,职务董事长。

被告:山东*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齐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董*玉,职务董事长。

第三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

法定代表人:徐*,职务董事长。

第三人:李*,男,1975年6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公司)与被告山东*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公司)、第三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公司)、第三人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6月30日,本案中止审理。2021年1月2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被告山东*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代理人、第三人李*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00323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3239.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00323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仅主张诉讼费和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嘉公司有多次合法的购销合同业务往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嘉公司购买废钢、不锈钢等货物,第三人已经按照约定陆续向被告提供了货物,货物均由被告签收,且第三人也向被告足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仍欠第三人货款人民币2003239.65元未付。2019年6月,第三人*嘉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货款人民币2003239.65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被告,明确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也已经由被告签收并未提出异议。原告认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有效送达给被告,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贷款的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不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查明案件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钢公司辩称,一、本案审理需以另案审理的生效结果为依据。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诉至齐河县人民法院,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在该案件之前,案外人李*因与本案第三人*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将本案第三人*嘉公司诉至禹城市人民法院,禹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向齐河县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理由是:李*系第三人*嘉公司对答辩人到期债权的真正权利人,第三人仅是名义债权人,实际供货人为李*。李*已在禹城市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鲁1482民初642号。齐河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李*对涉案债权享有的权利对本案的审理具有重大影响,本案审理必须以禹城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鲁1482民初64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禹城市人民法院对(2020)鲁1482民初642号案件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嘉公司给付李*货款3792721.70元及利息。该判决书中的货款包含已在答辩人处查封的李*享有的债权2003239.65元。第三人不服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开庭审理该上诉案件(案号:(2020)鲁14民终4433号),截至本答辩状提交之日该上诉案件尚在审理中。

二、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支付货款。禹城市人民法院对(2020)鲁1482民初642号案件开庭审理后,认定李*以第三人*嘉公司的名义送货给答辩人,第三人尚欠李*货款3792721.70元的事实。答辩人认为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第三人并非本案货款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支付货款。综上,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嘉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于2019年7月与原告*园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涉及金额为2003239.65元。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后答辩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7月20日、2020年3月23日两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用EMS邮寄给了*钢公司。

第三人李*答辩称,一、第三人*嘉公司与李*之间的业务实质是购买发票业务,李*作为实际供货人对永锋公司应支付货款享有所有权,标的债权依据合同性质不能对外转让。1.李*与*嘉公司的业务合作模式为李*实际垫资收货供给*钢公司,*钢公司入库结算后,*嘉公司开具相应发票,*钢公司将货款给付*嘉公司,*嘉公司再扣除固定利润后付给李*。该业务链中,*嘉公司并不是*钢公司应付货款的实际权利人,李*作为实际供货人对永锋公司应支付货款享有所有权;2.虽然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李*与*嘉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嘉公司提起了上诉,上诉理由是*嘉公司与三省四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永锋支付的货款打给三省四家公司后再支付给李*,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嘉公司明确认可李*为实际供货人,且*嘉公司未对外支付标的款项,不能否定该笔款项最终的归属属于李*。另,答辩人李*已取得确定证据证明李*与*嘉公司是直接洽谈业务合作的,*嘉公司所称的*嘉公司与三省四家公司签订合同,三省四家公司再与李*签订合同的说法不成立;3.在*嘉公司与莱钢永峰的业务中,*嘉公司并没有任何出资,仅是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故本案中,*钢公司应支付的标的货款(*嘉公司未对外垫资给付)是根据合同性质(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嘉公司对外转让标的债权是无效的。

二、*嘉公司与*园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实际是以资抵债,且没有发生转让效力。1.*嘉公司与*园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确认协议》没有签约日期,根据确认协议第一款的内容,甲方即*园公司已于2018年6月和2018年9月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款,但*嘉公司与*钢公司的业务形成时间在2018年11月份,应收债款形成的时间也在2018年12月份,*园公司不可能在业务没有发生前就支付对价款;2.根据*园公司在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之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嘉公司向*园公司借款13多亿,因到期未能偿还,*嘉公司就与*园公司签订两份《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包括后来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都是为*嘉公司向*园公司抵债还款;3.*嘉公司与*园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嘉公司向*园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为679662238.09元,包括涉案标的款项2003239.65元。后双方又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书》(注:协议无签订日期),这只是对双方2018年6月份《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的重新确认,不能认定为新的债权转让合同。根据债权转让须以存在有效的债权且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双方在业务尚未发生时就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没有发生转让效力。

三、*园公司与*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嘉公司系*园公司的子公司,根据*嘉公司2019年初披露的年报来看,*嘉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资不抵债。为保全集团利益,*园公司与*嘉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仅是为弥补经营损失的冲抵债务行为。该种操作虽最大化的减少母公司*园公司的损失,但*嘉公司却成了空壳(*嘉公司的所有资产均被*园公司查封)。本案业务中,*嘉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供货,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所导致的唯一后果将是废钢供给业务的实际供货人垫资货款打“水漂”,即使实际供货人赢了对*嘉公司的诉讼,*嘉公司也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这属于典型的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这种行为是无效的。

四、退一步讲,即使该债权转让有效,但按照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是不能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即*嘉公司未支付李*标的款项,*园公司作为受让人也须向李*支付拖欠货款。故在李*申请查封标的债权的情况下,*钢公司应将标的款项支付于李*。

综上,*嘉公司并不是标的债权的适格权利人,其与*园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无论从法律效力还是转让行为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望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处理本案,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一份,共计8页,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6月已经将对被告享有的2003239.65元货款转给原告,第1—8页;

2.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邮寄单1份、签收记录2份,证明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且经被告签收,第9—13页;

3.废钢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调价协议24份,共计26页,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关于合同标的、付款时间、违约责任、法院管辖等约定,第14—39页;

4.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证明被告回函确认欠款金额为2003239.65元,第40页;

5.辅助明细账表一份,共计6页,证明被告合计尚欠第三人货款2003239.65元,第41—46页;

6.发票、确认收货表、结算单共计11组,共计99页,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交货价值合计55,153,239.65元,第三人已经向被告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第47—145页;

7.收款回单一份共计9页,证明被告合计向第三人支付货款53150000元,第146—154页;

8.律师函、律师函邮寄单、签收记录,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付款且被告已经签收,第156—160页。

被告*钢公司质证称,对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第三人*嘉公司于2019年6月已经将对被告享有的2003239.65元货款转让给原告。首先,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不知道何时生效。其次,该协议在逻辑上存在不合理之处,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根据与第三人葛洲坝*嘉公司于2018年6月及2018年9月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已经向第三人*嘉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转让对价,但被告与第三人*嘉公司是在2018年11月才签订《废钢供需合同》,第三人*嘉公司是在2018年11月之后才对被告有应收账款,即便原告在2018年11月之前向第三人*嘉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转让对价,和第三人*嘉公司对被告的应收账款也没有关系。第三,债权转让需要支付对价,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对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签收记录,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邮件查询记录被告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但该时间是在禹城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第三人*嘉公司在被告处债权的时间之后;认可第9页和第13页的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被告。第9页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落款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出具的;第13页邮件查询记录注明本人签收,不清楚这个“本人”是否被告工作人员;对废钢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调价协议无异议、对往来账项询证函无异议;对辅助明细账表不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事实;对发票、确认收货单、结算表及收款回单无异议;对律师函、律师函邮单、签收记录无异议。

第三人李*质证称,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根据法律规定,签收往来信件的主体应为单位负责人、项目负责人、专门设置的邮件签收部以及授权的签收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签收人为以上人员。

被告*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初4433号案件开庭传票各一份,证明第三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货款的实际所有权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另外,李*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李*对涉案债权享有的权利对本案的审理具有重大影响,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2.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82财保10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禹城市人民法院依据李*的申请冻结了*嘉公司在被告处2003239.65元货款,被告无法付款;

3.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82财保10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禹城市人民法院依据李*的申请冻结了*嘉公司在被告处2003239.65元货款,被告无法付款。

原告*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62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传票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相关判决书并未生效,李*的货款与第三人的货款法律性质不同,并不冲突,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无需以李*案件作为事实认定参考依据;对证据101号裁定书与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关通知书证明李*认可相关2003239.65元货款为*嘉公司享有。

第三人李*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虽然642号判决书没有生效,如原告所称判决中未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但在二审法院审理中通过调取证据、第三人申请证人出庭等已确认第三人李*与*嘉公司的运营模式、债权性质、民事法律关系等自然事实及法律事实,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本案应以李*与*嘉公司的纠纷生效判决为依据。

第三人李*提交关于*嘉公司报道1份及葛洲坝集团公司信息披露函回复公告1份。结合原告*园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无签订日期)、《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6月)、《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9月27日),证明:1.原告*园公司与*嘉公司进行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以资抵债”,不能仅按照债权转让的审查标准来认定其效力,应扩展到使用“以资抵债”的审查标准来认定;2.双方真正对涉争到期债权进行转让的时点应是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27日,虽然双方于2019年6月份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但这只是对2018年6月、2018年9月27日《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的重新确认,不能认定为新的债权转让合同,双方在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时*嘉公司与*钢公司业务(2018年11月)尚未发生,也就是说双方进行债权转让时不存在已订立且生效的基础合同的前提,涉案到期债权没有发生转让效力;3.原告系大连公司母公司,双方债权转让系逃避债务,应属无效。

被告*钢公司质证称,对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园公司对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4433号民事判决书发表意见称,原告对443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案认定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4433号案件中二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在4433号判决书第6页,经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6日,*嘉公司代理人与永锋公司签订《废钢供需合同补充协议》。截止2018年12月9日,完成合同金额55153239.65元(*嘉公司销售发票已开),*嘉公司实际收到永锋公司货款5315万元,剩余货款2003239.65元,永锋公司未支付给*嘉公司,*嘉公司应付李*货款49010889.77元(*嘉公司扣除固利润后),实付李*货款45218168.07元,尚欠李*货款3792721.7元。”可见二审法院对于*钢公司拖欠*嘉公司2003239.65元货款的事实是认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钢公司与*嘉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废钢买卖合同关系,*嘉公司向*钢公司供货,*钢公司理应向*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至于4433号判决书认定李*对*嘉公司享有的3792721.7元债权,属于李*与*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可另行向*嘉公司主张,但不能因此否认*嘉公司对*钢公司依法享有的合法债权。2019年6月,*嘉公司将上述2003239.65元债权有偿转让给*园公司,*园公司支付了对价;2019年7月,*嘉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钢公司,*钢公司未提异议,其有义务向*园公司足额支付2003239.65元欠付货款。此后直至2020年3月3日李*才起诉*嘉公司主张债权,李*的诉讼主张不能阻却*园公司对*钢公司主张债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园公司、被告*钢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民终4433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18年11月7日起,被告*钢公司与第三人*嘉公司签订了《废钢供需合同》、《补充协议》及多份《废钢调价协议》,约定供货吨数10000吨,合同价款3008.75万元。经双方《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2019年5月31日,*钢公司欠货款2003239.65元。

原告*园公司与第三人*嘉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协议》,受让人为*园公司,转让人为*嘉公司。双方约定:第一条,转让范围:鉴于甲方(*园公司)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及2018年9月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已经向乙方(*嘉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转让对价,就乙方履行应收账款转让义务,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转让的应收账款范围如下:债权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债务人详见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金额人民币679662238.09元,大写陆亿柒仟玖佰陆拾陆万贰仟贰佰叁拾捌元零玖分,应收账款到期日详见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第二条……第四条,转让通知:转让的应收账款范围确认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将应收账款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如甲方认为必要时,甲方可以单独向债务人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乙方在签署确认协议及附件的同时应出具经其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给甲方,并同意甲方有权在其认为必要时直按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债务人。通知方式可以选择EMS。第五条……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序号第29,客户名称为山东*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2019年6月30日财务数据为2003239.65。

2019年7月20日,第三人*嘉公司向被告*钢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7月6日起,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将其对您享有的债权(截止本通知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00.32万元)全部转让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请您向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债务。”该通知书加盖第三人*嘉公司公章,2019年7月21日,该通知书被签收。

2020年3月25日,原告*园公司与第三人*嘉公司向*钢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将其对贵司享有的债权(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003239.65元)及相关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7月向贵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且经贵司签收。现再次发函告知贵司上述债权转让事宜,本通知书同时作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的催款通知。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主动向中国葛洲坝集团绿园有限公司联系债务清偿事宜。”该通知书加盖原告*园公司、第三人*嘉公司公章,2020年3月27日,该通知书被签收。

2020年4月3日,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园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函告*钢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003239.65元。2020年4月5日,该函被签收。

另查明,第三人李*于2020年3月3日向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嘉公司支付欠款3792721.70元及利息,李*在该案中提起保全申请,禹城法院裁定准许并查封了涉案2003239.65元的债权,后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嘉公司给付李*货款3792721.70元及利息。禹城法院认定:因*钢公司不对散户的废旧钢材进行收购,李*与*嘉公司达成协议,由李*以环嘉名义为莱钢供货。*嘉公司与*钢公司签订《废钢供需合同》、《补充协议》及多份《废钢调价协议》,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后,供方凭需方结算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率16%)到需方一票结算,以现汇支付,每周付款二次。截止2018年12月9日,完成合同金额55153239.65元(*嘉公司销售发票已开),*嘉公司实际收到永锋货款5315万元,剩余货款2003239.65元未支付。

*嘉公司不服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于2021年1月25日开庭时,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判决,本庭向原被告、第三人释明:第三人李*与*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以生效的二审法院判决为准。2021年2月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4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李*以*嘉公司名义送货给永锋公司,*嘉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向永锋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后,永锋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及实际供货发生额与*嘉公司进行结算,最终*嘉公司按永锋公司结算总额留取固定利润后支付给实际供货人李*。根据*嘉公司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李*与*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嘉公司应支付李*货款3792721.7元。

原告*园公司、被告*钢公司、第三人*嘉公司、第三人李*对涉案债权的存在及金额为2003239.65元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法律准许进行债权转让,在存在有效债权的情况下,转让人转让的前提或者基础是其对债权享有处分权利。本案中,第三人李*抗辩其作为实际供货人对*钢公司的应付货款享有所有权,标的债权依据合同性质不能对外转让,即第三人李*认为*嘉公司不享有涉案债权的处分权利。故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嘉公司是否对涉案债权享有处分权利?

李*诉*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认定:“李*以*嘉公司名义送货给永锋公司,*嘉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向永锋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后,永锋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及实际供货发生额与*嘉公司进行结算,最终*嘉公司按永锋公司结算总额留取固定利润后支付给实际供货人李*。”即在业务链中,李*系*钢公司的实际供货人,承担着垫资供货的义务,涉案债权与第三人李*的利益有关,*嘉公司对相应货款仅具有扣取固定利润的权利,*嘉公司对债权不具有处分权利,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第三人葛洲坝*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涉案债权不享有处分权利,其不能转让涉案债权,应当驳回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13元,由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超

二O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宰金萍

书记员:穆玲

13720155123

027-65026912